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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后,这个波斯尼亚人,重返战后的家乡

时间:2019-05-31 14:19来源:集团团建
儿时因战火离开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如今重返故土的Sulejman Bijedić说:“真正的战争并不随着战场上的停火而结束,相反,对于很多人而言,那才是一个开始,因为他们终其一生要
儿时因战火离开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如今重返故土的Sulejman Bijedić说:“真正的战争并不随着战场上的停火而结束,相反,对于很多人而言,那才是一个开始,因为他们终其一生要在战争的阴影下生活,甚至他们的后代也是如此。”

波斯尼亚战争期间,Počitelj这个小山村里的许许多多房屋和农田都被烧毁了。摄影师Sulejman Bijedić的故乡正是在这里。他告诉我们,为了阻止原来的居民回来,政府特意在这里投放了大量的蛇。尽管5岁就离开了波斯尼亚,Sulejman Bijedić仍然对在这里度过的童年时光记忆犹新,那时他经常呆在祖父祖母家里玩耍,他的父亲为了教他游泳曾把他丢进内雷特瓦河里……他还记得枪声四起的日子,那时街上一片混乱,他的父亲也被抓进了监狱集中营里。然后某一天他被带到了克罗地亚的一个港口,晚上就乘船去了意大利。事隔多年,每每听到飞机的轰鸣或是警报的声响,他还是会回想起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2016年,Bijedic带着一台相机离开意大利回到了他的故乡。他年轻时曾经与父母一同回来过,但这一次,他是独自一人回来的。他想要用镜头记录下仍然生活在这里的穆斯林以及战后回来的人的生活。他把这个计划命名为“Odavle Samo U Harem”——这是他从一个老人那里听来的短语,意思是:“向死而生”。

村子周边堆满了石块,垒起来有足足有15英尺高。传说这些石头底下埋着奥斯曼战争期间死于瘟疫的希腊士兵的尸体。

村子里的供水系统最近才落实到家家户户,在此之前,村民都是靠采集雨水或者人工挖井才能用得上水。Bijedic的母亲经常向他讲述自己的童年故事,在她的描述里,Počitelj是一个风光秀丽,生机无限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见酒吧餐馆,热闹非凡。而在他的眼里,自上世纪90年代南斯拉夫解体之后,这里就沦为了战争践踏之地,沦为了信奉东正教的波黑塞族人、信奉天主教的克罗地亚人以及信奉穆斯林的波斯尼亚人互相残杀的场所。本土的工业系统已然崩塌,失业率居高不下,社会氛围紧张,内雷特瓦河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垃圾……但每个夏天,他的这一代人都会从欧洲各地回返故乡,重新踏上他们祖辈的家园。Bijedic说:“他们的父母并不希望他们丢掉自己的血脉、语言以及家庭。”

村子里的伊玛目正在为星期五祈祷做准备。战争期间,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武装部队曾在种族清洗运动中屠杀了大量信奉穆斯林的波斯尼亚人,即Bosniaks。

Zulfo是村子里的一位老人,他知道这个村里无数的趣闻轶事。他对那些在这块土地上居住了几个世纪的人的家谱有着深刻的了解。归乡对于难民来说也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即便战争已经结束几十年了,整个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那些足球俱乐部、商店以及街坊邻居不同种族之间都还是或多或少实行着隔离。

1995一项和平协定达成了,到1990年代末,国际社会开始向难民施加压力,要求他们返回波斯尼亚。人道主义者Hannes Eisporn 2016年在牛津大学读硕士时研究了波斯尼亚的“返乡者”,他表示这项举措会导致波斯尼亚经济需求大幅扩张,同时也可以验证和平协定是否真的有效。当人们战后重返家园时,他们“纷纷响应号召并且有信心国家会重振旗鼓,稳步发展”。

Fata的眼睛逐渐看不见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窗前微光中静静张望着。我问她是否能谈一谈战争时代的事情,她说她对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已经丝毫都不记得了,尽管她这么回答,但我们都知道她只是不想提而已。

战争期间,男人和男孩们都要被驱赶到集中营里,于是有的人就找了这些树林躲起来,有时候他们不得不在里面躲上好几个月,直到找到逃生的路线。但是返乡只是第一步。然后他们还要开垦荒地,重建房屋,与亲朋好友重建联系。返乡者坐在联合国特派的公车上,一路还有护卫队跟随,联合国还提供各种各样的法律援助。放眼望去,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井,周围的建筑也多已坍塌。

只有很少一部分孩子还留在村子里。很多孩子不想循旧做农活当农民,但是上学的花销他们的家庭也负担不起。Bijedić说:“没有人知道他们未来会是什么样。”

村子里留下的居民都对恐怖的战争与牺牲心有余悸。仇恨仍然在这片土地上蔓延。这些返乡者回来之后很多都遭受到了迫害甚至被枪击,在一些战争期间民族成分改变了的地区情况尤为恶劣。2015年,北部波斯尼亚的一些返乡者在回乡途中遭遇人身袭击。目前全国有超过7000人还住在临时集中营里。2004年,返回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返乡者人数已达百万。不过Eisporn表示,大部分返乡者都是老年人或者已经退休了的,他们在欧洲就有住所,于是可以在两地之间来回往返。由于这里缺少就业机会,年轻人一般不会愿意永久性地扎根在祖辈的这片土地。

每周五是穆斯林的祷告日,清真寺里聚满了祈祷者。伊玛目正在祷告不同民族的人们可以和平相处。

村民们的食物几乎都是本土生产的食材做的,他们只会买自己种不出来的东西。Eisporn当时就是在Prejidor这里完成了他的调查工作,而Prejidor至今还处于民族分裂的状态,市中心的商铺大多是塞尔维亚人开的,少有穆斯林保住了他们原本的居所。返乡者在这里建造了一些房屋,但他们也是每个季节才回来住一次。Eisporn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住在一个闹鬼的社区:“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村子,但是不同民族之间的村民几乎没有任何交流。”随着岁月的推移,返乡变得越来越困难。Eisporn觉得国际社会形容返乡过程的一些术语并不准确,他说:“‘遣送回国’的意思是把人民遣返回祖国(patriat,拉丁语里的故乡),但是这个词没有考虑到其实故乡一直在变化,可能已经不再是故乡。”Počitelj是波斯尼亚国王Stjepan Tvrtko于1383年建造的,自那时起它的历史中心就几乎没变过,而且已经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地。

一到夏天,许多因为战争而在国外长大的年轻人又会回到村子里,他们被称作“无根的一代”。Eisporn在调查中总结出一个结论,即对于返乡者来说,政治与经济权利是他们顺利适应本国环境的必要条件。但是建立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国家计划并没有在波斯尼亚本土很好地实现。他表示:“冲突只是被暂时冻结了,而不是已经得到彻底的解决。”Eisporn还认为,冲突过后不同民族融合的需要必须得到满足,就像在伊拉克和叙利亚那样。他现在就在伊拉克一家非政府护理组织工作。即便有的人不能再回到故乡生活,单纯地来探访一次也能治愈他们心中的伤痕。当Sulejman Bijedić回到故乡时,他遇到了一个老人Abdulah Boškailo,这位老人对年轻摄影师的诉求心领神会。Boškailo临终前,他的家人想把他送进医院,但每次他都会拒绝,并且告诉他们:“要向死而生。”

一座新的清真寺在战争期间摧毁的旧的清真寺废墟上建立起来。

祷告后的一次冥想。这种对于故土的依恋引发了Bijedić心中的共鸣,他说:“被迫离开出生的故土,在另一个陌生的国家长大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是一种无根的漂泊感。”他的这位年长的朋友帮助他找到了归属感,灌输给他对于故土的自豪感。他把Boškailo的这句“向死而生”翻译成了英文,并以此为题展开了这个摄影计划。

羊群前一位少年正在和孩子尽情嬉戏。Bijedić说:“真正的战争并不随着战场上的停火而结束,相反,对于很多人而言,那才是一个开始,因为他们终其一生要在战争的阴影下生活,甚至他们的后代也是如此。”文中图片均由Sulejman Bijedić拍摄(翻译:朱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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