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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变革的时代,激起的却是一地鸡毛

时间:2019-06-28 12:00来源:艺术
●威尼斯双年展:它正在从一个纯粹的新艺术展向艺术品博览会转化,越来越像一个艺术与商业勾肩搭背的嘉年华——这看起来很危险,但却没有力量阻止这种危险。 世界环境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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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尼斯双年展:它正在从一个纯粹的新艺术展向艺术品博览会转化,越来越像一个艺术与商业勾肩搭背的嘉年华——这看起来很危险,但却没有力量阻止这种危险。

世界环境正在发生深刻变化:

  ●关于威尼斯双年展衰退的原因,我给出了两个解释:其一,与当代艺术一直强调的高度自治有关。其二,与当代艺术普遍的“解形而上学化”“解超验性”有关。

一、政治上,美国特朗普上任总统之后接连退出TPP和巴黎协定,最近甚至计划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美国在多个领域逐渐退出多边协商机制,不愿意承担更多的责任。与之相反,中国和欧洲在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之后计划加强合作,改善世界气候。事实上,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美国是在逐渐放弃部分的世界领导权,因为随着世界经济中心东移,美国独自实现对世界的领导能力在下降,它更看重自身的利益,不得不放弃部分责任和权力。美国由战后世界经济秩序的制定者和全球化的推动者,到今天转变为全球化的反对者,而中国正在成为全球化最坚定的支持者。对于世界秩序来说,确实正在深刻转变。

  ●从策展观念上讲,中国馆的策展是建立在两个文化误判之上的:1.“凡是当下创作的便是当代的”。这样一来,非遗的“皮影”“刺绣”便可指鹿为马地成了“当代艺术”。2.“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在特定的语境中才有效,如果策展人把它当作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论,那就要了展览的命。

二、经济上,刚看到一则消息:北京时间6月8日晚上9点半,美股一开盘,阿里股价就飙升至3600亿美金,涨幅达12.81%,至此,阿里巴巴用了18年的时间从无到有,现在已经成为全球市值第7名的公司。6月10日早晨,当阿里巴巴CFO武卫宣布,预测阿里巴巴集团2018财年收入增长为45%-49%,马云领导的阿里发展势头迅猛。在互联网等重要领域,中国企业正在后发先至,对世界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稍微总结一下这些年的中国当代艺术外展,不难发现其大体固定的三个套路:“泛政治化”“土特产化”“拟西方化”。

三、艺术上,大变革的时代,激起的仍然是一地鸡毛。比如这次威尼斯双年展,美院教授邱治杰为中国馆的策展人,带去几个民间艺人,还是以迎合西方猎奇的眼光希望获得认可,对获奖充满期待,结果颗粒无收,观念之陈旧不言自明。我在另一篇文章《中国当代艺术可能发生的七个转变》中提到,随着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的转变以及对文化的影响,中国当代艺术将发生一些重要的变:从抬头仰视西方转向平视这个世界;从满足西方“目光”(猎奇)转向面对自身需求;从盲目套用西方理论转向正视自身问题等等。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变化不会那么快,至少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的策展仍然反映了过去看问题的方式。一位观众的神评论传遍网络,相当尖刻:“中国馆竟然没有瞎子算命,太极神功,胸口碎大石。差评!”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上仍然呈现出一种弱者心态,并不自信。对比与今年威尼斯双年展获得金奖的德国馆的艺术家的作品,在国际化的平台上,当代艺术比得是什么?比得不是你的地域性、独特的传统、农业或原始文化的特征(剪纸、刺绣、皮影等等),比的是你对人性的理解的深度,比的是人性共有的东西(不管你来自于哪里),比得是激情、力量和思想的深度。这说明中国的一些当代艺术家仍然缺乏自我意识:我们是谁?要成为什么?要表达什么?他们还是用迎合西方过去对我们的设定的方式去做艺术,而不是“做自己”!这是30年前的思维方式:要么抬头仰望西方,把传统、原始、表面的文化符号简单加工后拿给西方看;要么陷入简单的意识形态的对错,这种心态已经过时了,时代发展太快,中国的当代艺术家需要转换视角。

  ●为什么同是国家文化机构掏腰包主办,“内展”“外展”却是“两张皮”?——这个现象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外展”不敢展示中国所特有的现代性命题、现代性智慧,以及由此而取得的伟大成就?中国当代艺术何时超越固化的国际文化秩序与逻辑,洗心革面,重识自己的方位与路径?

最近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正在展出美院的本科毕业生作品展。历史变革的时代,看到的仍然多是“小心思”、“小心机”、“小聪明”。美院的教学还是注重对技巧的学习,而缺乏对“人”的培养,具有独力认知和思想的个人。毕业时美院的校园铺满西瓜,满眼望去,培养了一校的“吃瓜群众”(百度的解释是“不发言只围观的普通网民称为‘吃瓜群众’。人们频频以‘吃瓜群众’自嘲或互嘲,用来表示一种不关己事、不发表意见仅围观的状态”)。这次中央美术学院学生的本科生的毕业展反映出的一些变化和问题:

  ●作为权力与利益的追逐者,当代艺术似乎只能随权力与利益的变换而不断地更替——这或许是当代艺术速朽的原因——再也没有任何作品、人物能以精神生产的承诺而获得年代感与永恒性。当代艺术潮水般地涌来,又潮水般地逝去,速朽才是它的本质,也是它的内伤——在我看来,威尼斯双年展正在快速且不动声色地接近这一本质。

一、跨界发展。版画系、壁画系、雕塑系、实验艺术,这些专业毕业的学生的作品更具实验性,跨界意识很强,在毕业创作时的跨度很大,不拘泥于某一单一的专业技术,绘画、装置、影像、电子、VR等高科技技术经常混搭应用,技术上的相互跨界已逐渐成为常态。在今天一个当代艺术家很难再用材料来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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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新媒介、新材料、新科技的应用不可避免。随着科技的快速发展,不断带来新的视觉经验和更强的感官感受。年轻人对新科技的应用更敏感。他们更注重新的感官感受(当然技术只是工具,作品真得想打动人还是需要依靠技术背后个人的视角、观念和思想)。

张晓凌与皮尔·路易基·塔齐探讨中国绘画 焦峰/摄

三、回到“人”。从对传统、民间文化符号的强调转向对“人”的理解(这才是现代文化的核心观念)。对中国一些文化符合的简单、粗暴的应用,这是上一个时代中国当代艺术家的特性,这种观念已经过时了,这反应的是一种文化不自信和投机取巧的心态。深入表达对“人”的理解将成为更重要的内容,这才是在国际化平台上能够与世界艺术家竞争的方式。

  中国美术报:5月13日,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如期开幕,本届策展人克里斯汀·马塞尔提出“艺术万岁”的主题。您对本次双年展的总体印象是什么?通过本次展览,是否可以看到当代艺术的新走向?

四、回到野性。野性就是人性。一旦失去野性,人将失去生存的能力。中国当代艺术还缺乏一些更具有爆发力、生命冲动,能够直接撞击人的生存意识的东西。

  张晓凌:我的感受就是两个字——失望,如果更准确一点,还可以再加两个字——贫乏。这次展览平庸得让我很吃惊,用一句老话来概括本次展览的话,那就是“老伙计玩不出新把戏”。在主题馆,看到著名艺术家埃里亚松的作品,我努力想找出几个漂亮的词语来表扬一下,但对不起,实在找不出来。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几个女孩子在互动环节参与了这件作品的装置。如果能找到漂亮的词语,用在这些女孩子身上似乎更合适一些。主题馆二层是法国波普艺术家雷蒙德·海因斯的作品,置身于现场,给我的感觉是一位老人在絮絮叨叨地写回忆录,老套而乏味。至于主题馆中的中国艺术家的作品,更是乏善可陈。再看美国馆、以色列馆等国家馆后,一个强烈的感受是,岁月不饶人,威尼斯双年展有些老态龙钟,打不起精神了,它很难再向世界提供有价值的思想以及令人耳目一新的形式了。换句话讲,它正在丧失世界当代艺术新坐标的功能。这样说,可能有些夸张,但不可否认,威尼斯双年展的性质、定位、功能都在发生转向和变异,个人认为,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五、对公共性问题的讨论。科技的高速发展使得全球所有人的命运越来越紧密联系在一起。对公共性问题的讨论是必然的。

  首先是策展思想的空洞化。“艺术万岁”这个主题从文化指向上看就是一句废话,毫无思想含量与文化针对性。如此空洞的策展思想之下,你还能指望这届展览有多高的精神指标?

大变革的时代,各个领域都在万马齐鸣,在艺术上,荡起得却仍然是一地鸡毛。不过也好,该飘起的总会飘起,该落下的也终会落下。

  双年展最初的定位是什么?当然是各个国家最具有实验性、最前沿的艺术成果的展示平台。今天的状况却是,不同地域、不同意识形态、不同民族的作品在日趋套路化、概念化、同质化,平庸不仅难以避免,而且有些宿命的意味。

李飒

  我们知道,在威尼斯双年展的鼎盛时代,这里是每个国家主张文化权利,争夺文化话语权,推销本土艺术及价值观的地方。不同意识形态碰撞、冲突与融合所产生的思想火光,是世界当代艺术的希望所在,也是威尼斯名声大噪、影响力深远的本钱。比如,美国1950年代的抽象表现主义,1960年代的波普艺术正是借助威尼斯双年展而风行于全世界的。美国二战后从文化侏儒成长为文化巨人,仅仅用了20年的时间,威尼斯双年展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今天,各个国家似乎失去了文化博弈的兴趣,美国尤为明显。原因可能是美国有了自己的世界级文化品牌,并取得了文化霸权地位,已经不愿在这里花心思了。

2017年6月12日凌晨于罗马湖畔

  说得直接一点,威尼斯双年展今天更像每个国家都有份儿的大派对。

  另外,威尼斯双年展之所以能吸引全世界的艺术家,是因为它具有强大的“造星”功能。的确,在其鼎盛期,这里盛产的文化英雄,往往会成为时代的标志。今天看来,这类功能大大衰退了。我的感受是,近年来的威尼斯双年展,更像是艺术家人人都来刷存在感的地方。

  如何界定威尼斯双年展的性质呢?这是一个难题。冒昧地讲,它正在从一个纯粹的新艺术展向艺术品博览会转化,越来越像一个艺术与商业勾肩搭背的嘉年华——这看起来很危险,但却没有力量阻止这种危险。

  前几天,第43届威尼斯双年展策展人皮尔·路易基·塔齐先生来访,我们谈到57届威尼斯双年展以及当代艺术所面临的问题。作为资深策展人,塔齐先生认为自1980年代以来,欧美的当代艺术一直处于衰退之中,威尼斯双年展只是一个征候。关于衰退的原因,我给出了两个解释:其一,与当代艺术一直强调的高度自治有关。对社会问题如恐袭、种族与文化冲突、移民、人道主义危机、反全球化等视而不见,竭力撇清与政治的关系,放弃自己的社会担当,是当代艺术的基本取向。长此以往,当代艺术只能沦为社会大变革的看客,成为自言自语、自娱自乐的独角戏,如此尔尔,衰退是必然的。皮尔·路易基·塔齐先生深以为然,并强调了他的一贯看法:艺术就是政治。我补充了一句:艺术是隐喻的政治。其二,与当代艺术普遍的“解形而上学化”“解超验性”有关。商品化、消费主义、日常经验的泛滥,让艺术家们普遍丧失了思考的兴趣。当代艺术不再是艺术家思考世界与生命的方式,更像是获得商业主义青睐的筹码,抑或是艺术家自恋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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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凌与皮尔·路易基·塔齐等在中国国家画院讨论艺术问题 焦峰/摄

  中国美术报:中国以“国家馆”的方式参与威尼斯双年展已达8届,您对本届威尼斯双年展的中国馆有何评价?

  张晓凌:网民们对中国馆的批评较为激烈,这并不让人意外,但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那就是专业批评家的声音并不多,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连批评的兴趣也没有了?我以为,普遍的冷漠似乎比激烈的批评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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